帮老板养鹦鹉10天,我教它唱《好汉歌》,结果周一例会上它当众开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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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4-04 09:22 530阅读

说实话,到现在我都没缓过神来。那只绿毛鹦鹉现在就蹲在我家客厅的站架上,歪着脑袋看我用手机打字,时不时还来一句“大河向东流”,搞得我血压又上来了。
事情得从头说。
上周五下午,老板突然把我叫进办公室。我以为是项目的事,还特意带上了笔记本。结果老板指着办公桌旁边一个大鸟笼说:“小周,我下周出差,家里这鹦鹉没人照看,听说你家没养宠物,帮我养十天呗。”
我当时就愣住了。说实话,我连仙人掌都养不活,更别说鸟了。但老板那语气压根不是在商量,鸟笼都提到跟前了,里面的鹦鹉瞪着绿豆眼瞅我,绿毛油光锃亮的,看着还挺机灵。
“这鹦鹉叫什么名儿啊?”我问。
“没起名,就叫鹦鹉。”老板递给我一袋鸟食,又叮嘱了几句,“每天换水,食别断,它晚上九点准时睡觉,早上七点醒,你记得给它盖布,不然它醒了会叫。”
我拎着鸟笼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同事老张在电梯里看见了,笑得意味深长:“行啊你,都开始帮老板养鸟了,前途无量啊。”
我没接话。前途不前途的我不知道,我就知道这十天我得伺候好这祖宗。
回到家第一件事,就是把鸟笼放在阳台上。我家不大,一室一厅,客厅也就十来平。鹦鹉刚来的时候还挺认生,缩在笼子角落里不动,我就蹲在边上观察它。
说真的,这鸟长得确实不错。通体翠绿,翅膀尖带点黄,嘴壳子黑红相间,爪子牢牢抓着站杆,时不时歪头看我,挺有灵气的样子。
我试着跟它说话:“嘿,你好。”
它没理我试着跟它说话:“嘿,你好。”
它没理我。
我又说:“吃了吗?”
它还是没理我。
我觉得有点没面子,但也没办法,总不能跟一只鸟较劲吧。
头两天相安无事。我早上出门前给它换水加食,晚上回来给它盖布睡觉。它偶尔叫两声,声音不大,也不烦人。我还觉得养鸟挺省事的,比养猫养狗轻松多了。
转折发生在第三天。
那天我加班到八点多才到家,累得够呛,外卖点了个麻辣烫,一边吃一边刷手机。鹦鹉在阳台上扑棱了几下翅膀,突然来了一句:“这方案不行,重做。”
我当时嘴里的丸子差点喷出来。
扭头看它,它站得笔直,脖子一伸一缩的,又重复了一遍:“这方案不行,重做。”
我乐了。这不就是老板的口头禅。老板每周开会至少说十遍这句话,尤其是对着我们这些做执行的,方案改七八遍都是常事。这鸟肯定是在办公室待久了,把这些话都学去了。
我放下筷子,凑过去逗它:“还有啥?再说两句。”
鹦鹉歪头看我,这回没吭声。
我突发奇想——要不要教它唱个歌?老板平时那么严肃,要是这鸟突然来一段《好汉歌》,那场面得有多欢乐?我承认,我当时纯粹是觉得好玩,没想太多。
于是我就开始教了。
我清了清嗓子,对着鹦鹉唱:“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
鹦鹉一动不动地看着我。
我又唱了一遍:“路见不平一声吼啊——该出手时就出手啊——”
它还是没反应。
我有点泄气,但转念一想,哪有那么快学会的?老板平时骂人它都学了不知道多久呢。我就每天晚上回来对着它唱两遍,心想着十天功夫,能学一句是一句。
第四天,没啥进展。第五天也是。
到了第六天晚上,我正在厨房热饭,突然听见客厅传来一声:“大河向东流——”
我拖鞋都没穿就跑出去了。鹦鹉站在笼子里,扯着嗓子正唱呢,虽然调子有点跑,词儿也不太准,但“大河向东流”这四个字是清清楚楚的。
“好样的!”我给它鼓掌。
它又来了一句:“该出手时就出手啊——”这回声音小了点,像是自言自语。
我觉得有戏,接下来几天教得更起劲了。每天下班回来第一件事就是对着它唱,有时候我做饭的时候也在厨房唱,它在阳台上跟着学。邻居可能以为我家住了一个精神不太正常的人,每天晚上“啊啊啊”地练声”。
到了第九天晚上,这鸟已经能完整唱出“大河向东流,天上的星星参北斗”这两句了,虽然调子七拐八拐的,但词儿绝对没错。我特别有成就感,心想这十天没白养,还给老板培养出一只会唱歌的鸟来。
第十天是周六。傍晚,老板提前回来了,打电话让我把鸟送到公司。我拎着鸟笼过去,他正坐在办公室里看文件。我把鸟笼放在桌上,说:“老板,鹦鹉还您。”
老板抬头看了一眼,点点头:“行,放那儿吧。”
我犹豫了一下,想说这鸟学会唱歌了,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我怕老板觉得我乱教他的鸟,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结果我刚转身要走,鹦鹉突然来了一句:“大河向东流——”
我整个人僵住了。
老板也愣住了,抬头看鸟,又看我。
鹦鹉来劲了,声音比在我家大得多:“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
老板脸都绿了。
我赶紧说:“呃,它可能是自己学的,我也没教……”
鹦鹉根本不给我面子,继续唱:“该出手时就出手啊——”
老板深吸一口气,手指点了点桌面:“你先出去吧。”
我灰溜溜地出了办公室,心跳得跟打鼓似的。当时我就想,完了,这周末加班是跑不掉了。
回家路上,我心里七上八下的。结果晚上十点多,我刷朋友圈,看见老板发了一条视频,就是那只鹦鹉站在笼子里唱《好汉歌》。文案写的是:“出差十天,鹦鹉被人教坏了。”底下已经有好几个同行点赞评论,有人回“哈哈哈哈”,有人说“这鸟有才”。老板没回复,但我看着那条朋友圈,后背一阵阵发凉。
周六一晚上没睡好。周日上午,老张给我发微信:“兄弟,你火了,老板那条朋友圈被好多人转发了。”我回了个“唉”,不想多说。
周日一整天我都在家里坐立不安,反复想周一开会要怎么面对老板。甚至想过请病假,但又觉得躲得过初一躲不过十五。
周一早上,我硬着头皮到了公司。九点半,老板的例会。我坐在最角落里,恨不得把自己缩成一团。老板坐在主位上,面前放着笔记本电脑,表情跟平时没什么两样,但我总觉得他看我的眼神有点不太对劲。
会议刚开始五分钟,一切正常。老板在讲下,大家低着头记笔记,气氛有点沉闷但还算正常。
然后,安静了大概两秒钟。
会议室里突然响起一声清脆的鸟叫,紧接着就是那句让我魂飞魄散的:“大河向东流——”
我当时真想把头塞进桌子底下。
所有人都抬起头,齐刷刷地看向声音来源——老板的手机。老板的手机就放在桌面上,屏幕亮着,有人打电话进来,来电铃声就是鹦鹉唱歌的录音。
老板显然也没料到,愣了一下才赶紧去够手机,结果手忙脚乱地按了免提,声音反而更大了:“大河向东流啊——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啊——”
那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回荡,荒诞得不像真的。
我偷偷看了一眼同事们,老张的下巴都快掉到桌子上了,坐我对面的小李使劲咬着嘴唇,脸憋得通红,其他几个人也是表情管理全面崩溃,嘴角拼命往下压。
好不容易电话挂了,会议室里安静了三秒钟。
然后老板开口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似的:“谁教的?”
没人吭声。
老板又重复了一遍:“我问,谁教的?”
我感觉所有人的目光都偷偷往我这边瞟。我心想,横竖是一刀,硬着头皮举了一下手:“老板,是我。”
老板看着我,那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像是不敢相信,又像是早就猜到了。他深吸了一口气,说:“散会,其他人出去,小周留下。”
大家鱼贯而出的时候,我听见老张憋不住笑出了声,那声音在走廊里回荡,简直像是对我的哀悼。
会议室只剩下我和老板两个人。
老板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盯着我看了足足十几秒,然后说:“你是不是觉得挺有意思的?”
我说:“不是,我就是——就是觉得好玩,没想到它真学会了。”
“好玩?”老板声音拔高了半度,“你知不知道这鸟是谁送的?是去年总部王总来视察的时候,自己挑的,让我好好养着。本来下个月王总还要来,我还打算让他看看鸟养得怎么样。结果你教成这样?”
我当时脑子嗡了一下。我是真不知道这茬儿。从来没人跟我提过。
老板又说:“我把那视频设成铃声,是因为王总前阵子打电话问过鸟的情况,我想着录一段给他听。设了就忘了换回来。你今天让我在全公司面前丢脸,你知不知道?”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儿什么,但发现说什么都是多余。
老板看我不吭声,可能也觉得话说重了,摆摆手说:“算了算了,出去干活吧。”
我从会议室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懵的。回到工位上,老张凑过来问我咋样,我没理他。小李给我发了条微信:“哥,你真勇士。”我回了一个“裂开”的表情包。
中午吃饭的时候,我端着餐盘坐到角落,越想越不是滋味。说心里话,我真不是故意的。养那十天,我又是换水又是喂食的,比自己吃饭都上心。教它唱歌也是觉得好玩,哪知道这鸟记性这么好,更不知道这鸟背后还有这么多讲究。
下午干活的时候,我心里一直堵得慌。不是怕挨骂,职场挨骂是常态,我早习惯了。我就是觉得憋屈。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像是有口气卡在嗓子眼,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快下班的时候,老板从办公室出来,经过我工位的时候停了一下,从兜里掏出一包纸巾扔在我桌上,说了句:“擦擦脸。”
我这才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流了眼泪。不是哭,就是眼眶突然酸了一下,然后就控制不住了。办公室那么多人,我不好意思擦,就假装打了个哈欠,拿手背蹭了一下。
同事们都假装没看见。成年人的体面,大概就是这样互相装作看不见。
回家的路上,我在地铁里又把老板那条朋友圈翻出来看一眼。底下评论已经一百多条了,有人说“这鸟唱得比我好听”,有人说“您这员工挺有创意啊”。老板没再回复。
我把手机揣回兜里,靠着车门发呆。
出了地铁站,天已经黑透了。初秋的风吹过来有点凉,街上的人都行色匆匆。我在便利店买了瓶水,站在门口喝完,然后慢慢走回家。
楼道里的声控灯又坏了,我摸着黑上楼,拿钥匙开门的时候,突然觉得家里特别安静。那只鹦鹉已经被老板拿回去了,阳台上空空荡荡的。我甚至有点想它。
洗完澡躺在床上,手机震了一下。老头发来一条消息:“别往心里去,老板那人就那样,过两天就好了。”
我没回。
又震了一下,是老张发的:“鸟的事别放心上,周末请你喝酒。”
我还是没回。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在难受什么。不是怕被开除,我干得还行,老板不至于因为这点事开了我。也不是觉得委屈,教鸟唱歌这事儿确实是我欠考虑。
可能就是觉得……挺没意思的。那种每天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的感觉,那种你永远不知道哪件不起眼的小事就会让自己陷入尴尬境地的感觉,那种明明没干坏事却要道歉的感觉——所有这些感觉搅在一起,堵在心口,闷闷的。
窗外的风大了些,吹得窗帘鼓起来又瘪下去。我盯着天花板想了很久,最后拿起手机,给老板发了一条消息:“老板,明天我提前半小时到公司,把那几份方案重新整理一下。”
发完之后我觉得自己挺怂的,但又能怎样呢?日子总得过,活儿总得干。
手机又震了,我以为老板回了,点开一看是老张发来的:“对了,我学了个新笑话,明儿给你讲:《水浒传》里谁最懂职场?”
我没回,把手机扣在床头,关了灯。
黑暗里,不知道哪个邻居在放电视,隐隐约约传来一句:“该出手时就出手啊……”
我翻了个身,拿被子蒙住头,不知怎么的,眼眶又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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